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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灵魂再现 Soul of Russia

Soul of Russia
俄罗斯正教复兴


经历了75年的地下秘密活动,现在俄罗斯沙皇的信仰者终于可以享受最惠国待遇了。
Driven underground for 75 years, the faith of the Russian tsars now enjoys favored status.


大风车带你看精彩的世界


俄罗斯正教复兴




俄罗斯灵魂再现 Soul of Russia
驶离莫斯科愈来愈远以后,俄罗斯崭新的景象也逐渐消失。近年来在繁华的荣景下出现的塞车、污染,还有杂乱巨大的购物中心与广告广告牌等景象,逐渐被苏联时代暗淡的郊区及老旧的工厂所取代。然后这些景象又消失在高大的松林与桦树林之间,只剩偶尔出现的草地,以及由木屋聚集而成的古老村庄。在地平在线,不时可以看到一座漆着鲜艳色彩的教堂尖塔,镀金的圆顶在明亮的春日下闪闪发光。我们回到俄罗斯的偏远内陆,也是崇尚斯拉夫文化的民众、流亡者和画家所钟爱的俄罗斯深处,准备前往它最核心的地区。

The new Russia steadily ebbs away on the drive out of Moscow. The gridlock and pollution, the sprawling malls and billboards of the recent boom years give way to the gray suburbs and rusting factories of the Soviet era. These in turn fade into tall forests of pine and birch, punctuated by meadows and timeless villages of log houses. Now and again a whimsically painted steeple breaks the horizon, its gilded cupola glittering in the bright spring sun. We're back in the glubinka, the "deep" Russia beloved of Slavophiles, exiles, and painters. And we're headed for its very heart.


我们的目的地是俄罗斯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莫隆。莫隆横跨在奥喀河左岸的七座山丘上,在中世纪时曾是负责保卫俄罗斯东缘的卓越岗哨。在俄罗斯帝国持续扩张后,这里沦为贫苦城镇,但却仍有许多修道院、回忆与神话。苏联统治者曾经试图压制这一切,但今日的俄罗斯想寻回的正是它的过去,而这也包括我的过去。

Our destination is Murom, among the most ancient of Russian cities. Arrayed on seven hills along the left bank of the Oka River, Murom was a proud sentinel on the eastern periphery of ancient Rus in medieval times, before the empire stretched on, leaving behind a poor provincial town rich in monasteries, memories, and myths. Soviet rulers tried to suppress many of these, and part of the story of Russia today is the effort to reconnect with the past. Out here, part of that past is also mine.


四个世纪以前,有一位信仰虔诚的年轻妇女茱莉安娜‧奥瑟琳来到这里,当时她有一个「出身良好、富裕的丈夫」。但她的人生却相当坎坷——丈夫经年出征、生了13名子女(其中有8名死亡),还历经了史上所谓「混乱时期」的饥荒、瘟疫、外族入侵和盗匪横行;但她仍然保持宽容、虔诚的心境。在1604年过世后,俄罗斯正教会按照她在莫隆城外居住的村落名称,加封她为「拉扎瑞窝的圣茱莉安娜」。加封她的用意在于说服惊慌绝望的民众,在住宅和家庭里也可以达到神圣的境界,不一定要逃到修道院去。我母亲茱莉安娜‧欧瑟昆正是她的直系后裔,而且是以她的名字来命名的。
Four centuries ago, a pious young woman arrived here as the wife of a "husband of good birth and prosperous." Despite a life of extraordinary trials—a husband ever away at war, the birth of 13 children and the death of 8, the famines, plagues, invasions, and banditry of what history calls the Time of Troubles—Juliana Oso­rin remained steadfast in her charity and faith. After her death in 1604 she was canonized by the Russian Orthodox Church as St. Juliana of Lazarevo, after the village outside Murom where she lived. Her canonization was intended to persuade a people in panic and despair that holiness could be achieved in the home and family, not only through escape to a monastery. My mother, born Juliana Ossorguine, is her direct descendant and namesake.


以前,在俄罗斯力图摆脱另一个混乱年代时,我曾经来过莫隆。那时正值1992年3月,奥喀河上的冰已经开始融化,处处都展现着从头开始的新意。在1980年代、苏联时代的最后几年,我曾经担任《纽约时报》莫斯科分社社长一职,那次回去是为了报导共产主义统治时代的结束及新俄罗斯的诞生。
I had been to Murom before, when Russia was emerging from another time of troubles. It was March 1992. The ice on the Oka was melting, and everywhere there was a sense of new beginnings. I had been the New York Times bureau chief in Moscow during the last years of the Soviet state, in the 1980s, and I was back to report on the collapse of communist rule and the rise of a new Russia.

当时的俄罗斯正处于一个令人眼花撩乱的混乱时代,充满迷惑,对民主、经济自由,以及或许最重要的精神复苏,满怀着希望。俄罗斯正教会从苏联时代留下的灰烬里复兴,数百万的俄罗斯人争相到教堂受洗。他们对于这件奥迹在宗教上的重要意义,大多只是模糊地了解,但却渴望找回共产党75年来努力抹杀的过去与身分认同。

It was a giddy and chaotic period, a time of confusion and great hopes—for democracy, economic freedom, and perhaps most of all, for spiritual revival. The Russian Orthodox Church was rising everywhere from the ashes of the Soviet era, and millions of Russians were rushing to be baptized. Most were only dimly aware of the religious significance of the sacrament but eager to reclaim a past and an identity that the communists had for 75 years worked to erase.

有数千座遭毁的教堂,包括苏联时期当作仓库、工厂或谷仓使用的教堂,都已重新修建,恢复原有的功能,最终并回复到原来的辉煌。1931年斯大林下令摧毁的救世主大教堂,在莫斯科河岸旁重新修建。在苏联时代化明为暗的信徒重见天日,开始积极地建立教区、孤儿院、中途之家与学校。数千名男子被任命为教士,另外还有数千名男女发下修道的誓愿,渴望寻回引导他们的信仰。

Thousands of ruined churches—including those the Soviets had used as warehouses, factories, or barns—were being restored to their original function, and eventually to their former splendor. The monumental Cathedral of Christ the Savior, destroyed on Stalin's orders in 1931, rose anew on the banks of the Moscow River. Believers who had gone underground during Soviet times emerged and began energetically establishing parishes, orphanages, halfway houses, and schools. Thousands of men were ordained to the priesthood, and thousands more—men and women—took monastic vows, all yearning to recover a guiding fa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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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正教领袖去世


阿列克谢二世大牧首

他79年的人生历程,既是国家与宗教交互关系的见证人,更是一个缔造者。-姚望

  2009年1月13日,俄罗斯迎来东正教所遵从的儒略历新年。在过去的一年里,对俄罗斯东正教会而言最大的事件就是,2008年12月5日,莫斯科和全俄罗斯东正教大牧首阿列克谢二世逝世。

  他生前领导着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东正教会,东正教曾经是俄罗斯帝国的国教,在经历了苏联时期的边缘化后,如今又成了俄罗斯国民的精神支柱。阿列克谢二世79年的人生历程,既是国家与宗教交互关系的见证者,更是一个缔造者。

  从边缘到复兴

  阿列克谢二世出生时,似乎就处于一种很边缘的境地。1929年2月23日,他出生于爱沙尼亚的塔林。那是一个夹缝中的国度,历史上曾经在沙俄和周边大国的交锋中几易其手。一战后,从苏俄手中赢得了独立。

  他的家世也颇为曲折。他并不是纯粹的爱沙尼亚人,他本名为阿列克·米哈伊洛维奇·李基格尔。祖上是德国的贵族,在18世纪开始信奉东正教。他的父亲是一位东正教神职人员,出生于彼得堡,十月革命后举家迁到了独立的爱沙尼亚。他的母亲是一位沙皇军队上校的女儿。很难想象,这样背景下成长的他会在苏维埃政权的翅膀下,成为全俄大牧首。

  受家庭影响,阿列克谢自幼在教堂服务。独立的爱沙尼亚社会环境相对平和,而在苏联的教会则是遭受了暴风骤雨般的冲击。

  然而,历史把他的命运再次和俄罗斯联系在一起。1939年借着《苏德合约》,爱沙尼亚被并入苏联。二战后的苏联,东正教会的地位虽然有所改善,但在整个国家还是处于边缘。

  1947年,阿列克谢进入列宁格勒神学院。他毕业后,于1950年4月15日晋升为辅祭。此后他一路升为都主教。进入六十年代后,他常代表苏联东正教会参与世界基督教界的活动。

  1990年6月7日,阿列克谢当选莫斯科和全俄东正教大牧首,此时正值苏联解体前,国家风雨飘摇。作为大牧首,他要解决的第一大问题就是重新树立教会在国家中的地位。

  苏联时期,俄罗斯东正教会过得并不轻松。1918年,苏维埃通过了《关于教会同国家分离和学校同教会分离》的法令,东正教会的地位急剧下降,神职人员被剥夺公民权。在20世纪30年代那场大清洗中,许多教会人士也未能幸免。到了1939年,只有三四个东正教会的主教和100个左右的教会得以运作。

  卫国战争带来了转机,东正教会主动支持苏联政府抗敌,许多神职人员亲赴战场作战。 1943年9月,斯大林接见牧首,还准许教会出版杂志、开办神学校等,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胜利后。不过,在苏维埃体制内,教会的活动还是受到很大限制。

  经历了短暂的喘气后,东正教会又临低谷。1958年10月,赫鲁晓夫计划到1966年,“大体上”彻底消灭宗教组织。他关闭了约2万所教堂,有3万多神职人员被驱逐出教堂和修道院。勃列日涅夫采取了比赫鲁晓夫时期宽松的政策,强调维护教会的合法权利和依法管理宗教,特别是在1977年的苏联新宪法中把原来宪法中关于人民有“反宗教宣传的自由”,改为有“进行无神论宣传的自由”等。

  戈尔巴乔夫时期,领导人推行新思维,国家对于宗教采取宽松的政策。1990年10月,苏联颁布了《信仰自由和宗教组织法》。宗教团体的活动空间大增。

  这就是阿列克谢遇到的局面,他也抓住了这样的机会。他积极入世,当选为人民代表。在“八一九”事件时,站在戈尔巴乔夫一边,反对政变。

  苏联解体后,国家出现了意识形态真空。人们急需寻找新的精神力量。东正教的传统弥补了这一空缺,大大小小的教堂一时间门庭若市。

  1993年,总统和议会尖锐对立的时候,他尝试调解矛盾。俄决策层也意识到教会的价值,政教之间重新建立起一种默契的关系。俄罗斯前总统叶利钦与阿列克谢二世建立了亲密的关系。

  1994年,时任国防部长的格拉乔夫大将和大牧首签署联合声明:俄军队与东正教会合作,致力于军队的道德建设和爱国主义教育。

  1997年通过的《俄罗斯联邦宗教法》则规定,俄联邦为世俗国家,国家不持宗教偏见及不干预宗教组织内部事务。但是,专门指出了“东正教在俄罗斯历史上、俄罗斯精神和文化形成与发展中的特殊作用”。

  阿列克谢二世领导的东正教会也积极配合政府的政策。

  1999年10月,俄东正教会号召东正教会与穆斯林教会联合起来,加强东正教徒与伊斯兰教徒之间的团结,避免民族分裂主义者利用宗教差异挑起事端。

  2004年11月,内务部长努尔加里耶夫同阿列克谢二世会晤时说:“我们一直认为,俄罗斯东正教会是精神和道德教育中心,可以把那些对国家命运漠不关心的人联合起来。”他希望俄罗斯东正教会能够帮助警察打击恐怖主义。

  2006年6月12日,俄罗斯国庆节,“因为在人道主义活动方面的突出成就”,普京总统向阿列克塞二世颁发了俄罗斯最高奖——俄罗斯国家奖。连续几届的总统就职,都会请阿列克谢二世给与特别祷告。阿列克谢二世过世后,远在印度的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也因此提前结束访问飞返莫斯科。

  “克服分歧的榜样”

  在90多年前,十月革命发生,布尔什维克掌权之后,俄罗斯东正教会发生了分裂。

  本土的教会组织尽力坚守着自己的阵地。在压力下,1927年,暂代牧首职位的塞尔吉乌斯大主教宣誓效忠苏联政府。

  1924年,反对苏维埃政权的俄东正教教会人士则在流亡中成立了另一个教会。总部设在纽约,教徒约达15万,分布于世界上30多个国家。

  海外的教会对本土教会一直耿耿于怀,因为本土派在1927年正式承认苏维埃政权并同苏维埃政权密切合作。而本土派则认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教会。是想告诉无神论的政权,教会不是反革命组织,教会永远遵循自己的历史,永远和人民与祖国在一起。但是这样的观点未被海外教会接受,这成为俄罗斯教会分裂几十年的主要原因。

  阿列克谢誓言实现统一,“收集曾被轻易抛弃的石头,克服漫长的分裂状态”。因为苏联已经解体,这一路并不顺畅。

  阿列克谢九十年代初试图和海外教会建立联系,他们没有回应。1993年莫斯科召开海外同胞代表大会,海外教会还是没有回应。

  阿列克谢并不气馁,2000年召开主教会议,郑重表达了意愿。普京总统积极在其中穿针引线,与海外教会的拉夫里都主教在纽约进行了会面。

  俄罗斯本土的东正教会在2003年正式提出了联合的倡议。阿列克谢二世在写给海外俄罗斯东正教的领导人拉夫里都主教的信中说,“教会应该给俄罗斯一个团结和有能力克服分歧的榜样。”

  辛苦没有白费。2007年5月17日,东正教全俄大牧首阿列克谢二世与流亡海外的东正教都主教拉夫里在俄罗斯最大的救世主大教堂共同主持了回归庆典。

  阿列克谢二世说:“这个隆重仪式对教徒来说是十分宝贵的,对所有的俄罗斯人民来说也是十分宝贵的。”

  东西方的再次相遇

  当年在罗马帝国境内,由于政治、历史、文化和地理等方面的原因,产生了东部教会和西部教会之间的分歧。其最根本的分歧是,东正教会不承认西部天主教会教皇的首脑地位。东正教与天主教不同,没有统一的宗教领导中心,只有一个象征性的普世牧首——君士坦丁堡大牧首。随着东罗马帝国1453年灭亡,1510年,在修道院长菲洛修斯神父建议下,莫斯科接过了大旗,一直标榜自己是第三罗马,是西方文明世界的正统继承人,这一概念延续到沙皇政权倒台。虽然今天俄罗斯已经不正式提第三罗马,但是捍卫俄罗斯东正教会的势力范围也成了阿列克谢二世的工作之一。

  在俄罗斯近1.5亿人口中,有大约60万名罗马天主教徒,但是东正教会一直反对教皇对俄罗斯进行访问,他们还反对教皇对其他独联体国家的访问。俄罗斯东正教一再指责梵蒂冈方面试图在传统属于俄罗斯东正教的地区传教。因为东正教认为这是对自己势力范围的侵蚀。

  2001年教皇访问了前苏联控制的一些国家,遭到了乌克兰最大的俄罗斯东正教教会的强烈反对,该教会为此举行了抗议游行。

  教皇保罗二世也通过多种方式传播影响,罗马天主教皇同俄罗斯罗马天主教会建立了电视实况连接,这使教皇能够同时带领俄罗斯以及雅典、布达佩斯、斯特拉斯堡和巴伦西亚的天主教徒作祈祷。

  但是,阿列克谢二世形容这是对俄罗斯的“侵略”,说:“这项电视实况连接等于是教皇对俄罗斯的实际访问”。他还提到了公元17世纪早期波兰对莫斯科的占领,那时的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就是波兰裔。

  但现在毕竟是21世纪,两大教会还是尝试和解。

  前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将悬挂在其梵蒂冈私人住宅里的一幅圣母玛利圣像画归还给俄罗斯东正教教堂,这幅画是在一百多年前从俄罗斯走私出去的。对俄罗斯东正教信徒来说,这幅画的回归具有胜利的意义。

  2006年7月,罗马天主教和俄罗斯东正教两个教会已经成立一个共同工作小组,以考虑如何解决双方之间的纷争。

  但解决纷争的方法,只有阿列克谢二世未来的继承人来寻找了。

  和天主教世界的分歧也融入了俄罗斯民族的文化传统。莫斯科大学教育系副教授向笔者解释到:西方的天主教基督教最重视圣诞节,而俄罗斯最重视复活节。西方人欢迎救世主的降临,而俄罗斯人更关心基督的复活,因为基督战胜了死亡。他之所以死,是为了他人而死。

  教会和俄罗斯国家如此契合,是因为东正教在俄罗斯的广泛社会基础。1990年,百分之二十四的俄罗斯人认为自己是东正教信徒,2008年的全俄民意调查中心调查显示这一数据是百分之三十七,增幅惊人。这样的力量不是人们可以忽视的。阿列克谢二世在自己的任上正是复兴东正教会的有力推手。

  “阿列克谢二世是个好人,在自己的时代做了应有的贡献。”莫斯科大学教育系副教授马什金娜如此评价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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